六十四卷。此书为康熙皇帝经筵旧稿。由着名宋学家,康熙经学老师李光地主持编定,雍正时由大臣张廷玉、方苞修订定稿,乾隆三年(1738)锓版。宋代由于重《春秋》之慎赏罚、当功罪、别嫌疑、明是非、定犹豫之用,特别重视《春秋》一书,治《春秋》者甚众,据《宋史·艺文志》所着录的《春秋》学专着即有二百四十部左右。其中亦有经筵讲义,如王葆《春秋讲义》、张九成《春秋讲义》、戴溪《春秋讲义》。这些讲义,“大抵皆演绎经文,指陈正理,与章句之学迥殊”。(《四库提要》)此书即是采宋人讲义之体裁以阐发《春秋》“微言大义”。每条经文之下先例《左传》记事,次列《公》、《穀》之义例,反复演绎,大旨归于尊王。据康熙《御序》云:“惟宋康侯胡氏,潜心二十年,事本《左氏》,义取《公》、《穀》,萃诸家之长,勒成一家之书,虽持论过激,扶隐太严,未必当日圣心皆然。要其本三纲、奉九法、明王道、正人心,于《春秋》大旨常得六七,较之汉唐以后诸家优矣。”因而此书“大约以胡氏为宗,而去其论之太甚者,无传经文则博采诸儒论注以补之,亦时有所折衷。”是此书初稿尚推崇胡传。但据乾隆二年《御序》,则云雍正时鉴于康熙皇帝己对“胡氏之说多所驳正”,但当时廷臣“所进讲义一遵胡氏之旧者,于圣心自多未洽”,所以久久不予“宣布”。至雍正七年才命张廷玉、方苞详细校订。乾隆御制序文时又“反复循览,于胡氏穿凿之说旷若发蒙,笔削之旨阐明者亦过半焉。”可知此书之攻驳胡传之说当在张、方“校订”之时。而其攻驳之重点,则在于胡传因激于时弊而托《春秋》大义生发的讽时讥世,尊王攘夷之论,代之以尊尊卑卑、君君臣臣之价值体系。其书之体例是,于经下先列《左传》、《公羊》、《穀梁》之文,再附以讲解。卷首为《总说》,有纲领、通论、经传源流、传注得失四篇,皆引诸儒之语要者。现存康熙六十年内府刻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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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
儒家著作。由孔门弟子及再传弟子汇集孔子言行而成。共二十篇。内容多为孔子思想言行的记录,亦有弟子之间、弟子与再传弟子之间的谈话记载。本书汉代有余文《鲁论语》、《齐论语》和古文《论语》三种,后两者已佚。今本《论语》系东汉郑玄以《鲁论语》为基础参考、混合各本遗存编集而成。注本以三国魏何晏《论语集解》、南朝梁皇侃《论语义疏》、宋邢昺《论语疏》见重于时,何“解”邢“疏”被收入《十三经注疏》。今人杨伯峻有《论语译注》。孔子的思想完整地体现在《论语》一书中。其思想的核心是“仁”,表现形式是“礼”。“仁”即“爱人”,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,“己欲立而立人,己欲达而达人”。“礼”是社会道德规范和个人行为的仪则,是孔子用以调整君臣、父子等人伦关系的工具。“克己复礼”,天下“归仁”是孔子一生的追求。孔子主张“正名”,认为“君君、臣臣、父父、子子”都应该名副其实。他提倡“为政以德”,反对苛政。不相信鬼神又承认鬼神的存在。在教育思想和教学方法上,主张“有教无类”,学思结合,因材施教,倡导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”的客观求实的治学态度和“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”的勤学敬业的高尚精神。《论语》一书已有多种外文版本,成为世界文化宝库中的一颗光灿夺目的珠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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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集解
三十卷。吕本中(1084-1145)撰。吕本中字居仁,原名吕大中,宋代着名诗人、理学家。吕本中北宋末官至祠部员外郎,南宋初赐进士,累迁中书舍人,兼侍讲,权直学士院,学者称之“东莱先生”。吕本中以诗擅名,其诗颇得黄庭坚、陈师道句法,诗家多称之“吕紫微”、“东莱”之号稍隐。吕氏着述颇多,除此书外,还有《童蒙训》、《师友渊源录》、《东莱诗集》、《紫微诗话》、《江西诗派宗社图》等书。此书乃自三传而下,集诸儒解经之说而为之。其所集诸儒,主要是陆淳、刘知几、孙复、孙觉、刘敞、苏辙、程颐、襄陵许氏、胡瑗数家。此书虽全无吕氏议论,但采择较精。朱熹曾说:“吕居仁《春秋》亦甚明白,正如某《诗传》相似。此书旧刻题曰吕祖谦撰,误,《四库提要辨之甚详。然吕本中传林之奇,而林之奇则吕祖谦之师,二人亦有渊源。现存有康熙《通志常经解》本,乾隆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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钦定春秋传说汇纂
三十八卷。王掞、张廷玉等奉敕撰。康熙三十八年(1699),礼部尚书王掞、礼部右侍郎张廷玉等奉敕撰《春秋传说汇纂》,至康熙六十年始成。康熙《御序》云:“朕于《春秋》独服膺朱子之论。朱子曰:‘《春秋》明道正谊,据实事书,使人观之以为鉴戒,书名书爵亦无意义。’此言真有得者。”又云:“朕恐世之学者牵于支离之说而莫能悟,特命词臣纂辑是书,以四传为主,其有舛于经者删之,以集说为辅,其有叛于传者勿录。”此盖全书之宗旨。其所谓“舛于经者”,主要针对胡安国《春秋传》。此书之驳胡传,不遗余力,揆其原因,除胡传本身多臆测之说外,更主要在于胡传强调“尊王攘夷”,尤其强调“攘夷”之说。而其“攘夷”之论则多有感于当时金人对南宋之压迫而发。清为金人之后,故于此特别敏感。此外,因《公羊》有“革命”思想,故删削最多。所谓“集说”,则是引汉唐至明诸儒之说,计所引一百三十五家。而其引录之原则,亦针对胡传,即凡为胡传所弃者多录之,凡攻驳胡传者多录之。其书体例,先以大字标举经文,次以小字胪列《左》、《公》、《穀》、《胡》四传之文,最后为《集说》。首卷上篇为《纲领》,集诸儒之论为三部分:一论《春秋》经传源流;二论《春秋》大旨,经传义例;三论传注之失及读《春秋》之法。下篇有《王朝世表》、《列国年表》、《王朝列国世次》、《王朝列国兴废说》、《列国爵姓》、《列国地图》、《王朝地名》、《列国地名》,计八篇。其中《列国年表》尤为重要。《年表》仿《史记》年表之体例,内容则大抵抄自《春秋大全·二十国年表》,只是排列次序不同,是按尊王宗鲁及“周之宗盟先同姓”之原则排列。现存内府刻本、外省覆本、浙江书局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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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集解
十二卷。宋苏辙撰。据其《自序》,此书初稿成于神宗熙宁间谪居高安之时,其后又再三修改而定稿。其时王安石当政,苏氏兄弟因与安石政见不合而被排挤出京。而当时王安石又诋《春秋》为“断烂朝报”,废之不列于学官,加之当时孙复一派尽弃三传的学风泛滥,苏辙因经传并荒,故作此书以矫之。其说以《左传》为主“《左氏》之说不可通,乃取《公》、《穀》、啖、赵诸家以足之”。《自序》称:“余少而治《春秋》,时人多师孙明复,谓孔子作《春秋》略尽一时之事,不复信史。故尽弃三传,无所复取。余以为左丘明,鲁史也。孔子本所据依以作《春秋》,故事必以丘明为本。至于孔子之所予夺,则丘明容不明尽。故当参以《公》、《穀》、啖、赵诸人。”自杜预以后五百年间,《左传》学一直为治《春秋》者之主流,自唐啖助、赵匡至宋孙复、孙觉,乃提倡“弃传求经”,学风为之一变。苏氏再倡《左氏》释经,反对深文周纳以追求微言大义与褒贬,重视史实,学风亦为之又一变。苏氏于三传之中独重《左传》,正是由于其重视训诂与史实,因此他常把前人深求之义例看成单纯的训诂与史实问题。如隐公四年《经》“公及宋公遇于清”,《穀梁》云:“不期而会曰遇。遇者,志相得也。”即是不期而会,则未必是志相得,其自相矛盾显见。杜沄云:“遇者,草次之辞。二国各简其礼,或道路相逢也。”苏氏用杜义,释之曰:“礼盛曰会,简曰遇”,可谓简而赅。但其尊《左》而轻《公》、《穀》,亦有失偏颇。正如朱彝尊《经义考》引陈宠绪《跋》所指出,《左传》、《公羊》、《穀梁》各有得失,若尽据《左传》而诋《公羊》、《穀梁》,此乃因噎废食,亦不可取。现存有元刻印本、明刊本、《两苏经解》本、经苑本、《丛书集成初编》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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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经
《孝经》是儒家的一部经典,在汉代就被列入“七经”。它以论述封建孝道、孝治思想和宗法思想为主要内容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说:“《孝经》者,孔子为曾子陈孝道也。夫孝,天之经、地之义、民之行也。举大者言,故曰《孝经》。”它曾经有今文、古文两种传本。唐代开元七年(719),玄宗召集学者对之作出鉴定,由玄宗亲自作注颁行。这一举产生了很大影响,从敦煌所出的《新集<孝经>皇帝孝感》十八章、《报慈母十恩德》十首、《父母恩重赞》十三首、《孝顺乐》十二首等众多的作品中,可以看到《孝经》是在唐代民间流传最广的一部儒家书籍。此外还有一些佛教作品,也以“孝义”为讲说内容。唐代诗人方愚也有一首《读孝经》诗,诗云:“星彩满天朝北极,源流是处赴东溟。为臣为子不忠孝,辜负宣尼一卷经。”诗中明确把忠孝当作立身之本,这和《孝经》所说的“夫孝,德之本也,教之所由生也”,“夫孝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,民之行也”思想一致。






